这与其说是对《中庸》思想的概括,不如说是对精神哲学的一次全面概括。
《杨朱篇》的中心是超生死,而不是明是非。既然是非、善恶都是外在的而无关于心性,因此,人心从根本上说并无是非,而人性并无善恶,心虚明而性自然,超越了一切世俗的利害和是非。
人的心智情欲和人伦都出于这个天理。正是在这样的理论形式下,他肯定了儒家的伦理道德,并把仁义说成是人性。所谓名教,是以仁义名分为教,以六经之文为教。就拿哀乐之情来说,如果借外物以满足情感需要,则是无主于内,外物虽多,其乐有限,且哀亦随之。[35]《庄子注·齐物论》。
理有可寻之迹,不是空无所有,因为他所理解的无,只是有之所谓遗者也,即有的缺失,是不存在,而不是非存在,或王弼所说的本体存在。不求所知而求所不知,此乃舍己效人而不止其分也。这与张载的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是一个意思。
心处于静体,即未发状态之时,气未用事,惟理而已[29]。从自然性情而发之物顺应自然的天性,即使不加雕琢和修饰,也是浑然天成,如鬼斧神工。从特殊性与现实性的层面来看,心是个人之心,自己之心与他人之心有严格的区别。当然,这里不排除没有对理与气、理性与感性问题进行区分的问题,它们之间甚至也有主次和贵贱之分。
[11] 实际上,这一学说主张心之上位,即心的前面存在着一个超越的、绝对的精神实体,其实这是将体用之体看成了心之形体,而不是将它看作形而上的精神本体。只要明白其理,就能具有极大的能动性,成为万物的主宰,进而得出了会此则天地我立万化,我出而宇宙在我矣的结论。
美是内心的情感体验,也就是超越功利的精神快乐和精神享受。故先儒论学,必以收放心养德性,为最初下手处。如前所言,周敦颐作为理学的开创者,带有显著的道家色彩,他的无极说就是一例。也就是说,李退溪是对心体用说专门撰文进行论述的第一人。
因为儒家本来就有主静之说,周敦颐和二程也提倡主静说,从二程的弟子到朱子都坚持主静说。夫无尽者,微尘六合,瞬息千古,生不知爱,死不知恶,尚奚暇铢轩冕而尘金玉耶?[64] 这样的觉悟相当程度上属于顿悟,一旦实现这种觉悟,人欲就会自然而然地消减,天理明白地显现出来。不过,这一差异在心性修养的过程中具有重要的意义。但是对心之体用说做出系统论述的人是朱熹。
[37]《与汪提学》,《白沙子全集》卷三。从这里可以得知他们主张立大本。
不过这也是心体的表现。朱子早就与陆九渊探讨过这一问题。
因而心之本体与上天所赋予的本性完全合一的话,心之本体就会广大清明,上下与天地同流。李退溪认为,虽然君臣、父子之理存在于人们心中,但它需要通过君臣或父子的身体来体现,因此只能从应接事物中体认理。人心中有私欲,这里的欲是人的生理需要,也包括饮食男女的欲望。人心,发于气质之性而为七情。王阳明自称自己有狂者之心,也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。他所说的寂然不动之体或未发之体都是这一学说的统称,绝不是心理学中所说的无应事接物的心理状态。
而且,也不能只把心看作是单纯的知觉活动。曰‘惺惺,吾亦曰‘惺惺。
戒惧之境,专在未发,二者不可阙一。[32]《答李平叔》,《李退溪全集》下,第203页。
但是,宋代的人们通过议论取代人的真性情,失去了诗的味道,也无法感动人的内心。李退溪作为儒家学说的尊信者,自然不能同意陈白沙的这一观点。
从这个意义上来看,李退溪的心本体与陈白沙所言的心体有一致的一面。就像理学家们说的那样,欲或私字入,则如临大敌般,必要扑灭才觉爽快,非也。一言以蔽之,必须使此心之全体与大用相统一。因而,不能说心本体就是客观精神和形体的主观自我,心之本体存在于现实个体的心中。
务博文,而少缓于约礼,则其弊必至于口耳之习。不过人出生到这个世界上之后,不可能没有气质的差异。
故三省三贵四勿之类,皆就应接处言之,是亦涵养本原之意也。心体即性,其本体论和价值论、存在论与道德论各自合一。
但是我们不能忘记这一点:自然之理就是天命之当然,也就是无妄之真理,因而真正的快乐无法脱离至善。它离不开日常的见闻,又是日常见闻的主体。
其实陈白沙也重视气质变化,只是更强调自我觉悟。因此,心性论和宇宙论可以合二为一,进而朱熹所言心理为二的矛盾也可以得到克服。又安得别有无体用之心为之本,而在心之前耶。因此,退溪才说只言及心体还似发得太早。
不比道便公共,故谓之私也。李退溪继承了朱子学,未曾言及无极,只论说了太极。
又云:‘晩见诸生缴绕于文义,始颇指示本体云云。[35]《与张廷实主事》,《白沙子全集》卷三。
这样一来,心本体论归附于现实的人心,以具体的意识活动为问题点,就可以设法从幽深玄远的议论中摆脱出来。不过,却没有人写过专门的文章对此进行论述,朱子的弟子黄榦曾作过文章体用论,却未曾言及心的问题。